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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鞍长叹口气,“陛下只要能顺利坐稳这皇位,成为真正的君王,还愁以后寻不到一个真的能倾心相待,坦诚以对的良人吗。陛下才十八岁,哪里能看得懂楚歇这样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佞臣心思。陛下被此人骗过一次又一次,如今生死关头,还要再轻信于他吗。他耍这些小手段,就是为了在送许纯牧出城后,再利用您的心软自保,陛下,他根本就是……”

“那便利用。”

江晏迟揪紧了衣袖,不知缘何,又松了点口风,“苏太傅不必再多言其他,只答我方才两问。若是答得合我心意,要一位御医,也不是不可。”

他余光瞥着苏明鞍,却见他脸色未生异常。

仪态从容,答得得体。

“先说濮阳郡。臣久居上京,与边境数位郡王,侯爷,相交甚浅。即便是臣有心递信与那北境许侯,他又怎会轻易信臣。说臣要利用那豫北郡王杀楚歇更是无稽之谈,那宁远王旧部都拦不住的北匈兵马,赵灵瞿难道就有本事拦住?臣要他去拦那北匈,不是让他平白送死吗。是陛下多想了。”

“楚歇的身世,臣的确也是清楚的。臣将他从这么高,一日一日教养长大,若非他性子实在顽劣手段过于下作,臣又如何会对他动了杀心呢。”

是,苏明鞍是与许邑交情浅薄,可暗杀江景谙时,许长陵是在上京城的。许长陵是吏部尚书的贤婿,薛尚书更是与楚歇不睦许久。

这信,完全可以通过那许家长孙传到许邑手中。

至于赵灵瞿。

他的确是没有带兵经验,但是后方有豫北王之子江似岚坐镇。一旦兵至淮崎,百里之外的江似岚是个菩萨性子,一信求助,怎会不助他渡过难关。

只是没有想到在那一处,遇到了逃亡的楚歇和许纯牧。

而赵灵瞿对楚歇起了杀心,楚歇睚眦必报,回京便要杀了赵灵瞿。

苏明鞍为保赵,又不得不挑破了楚歇和许纯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