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真是在装睡。
还假惺惺地说这些话故意讥讽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是在嘲笑自己根本就没法子动他分毫吗。
楚歇心口烦躁感越发重了。用力将人一推,却反被那人握着手腕,揉着他尚有淤青的左手。
另一只手摸着他微红的眼眶,触到睫毛时,他因痒意而闭上眼。
江晏迟低哑着问,“楚歇,你为什么哭了。”
“我没有。”
楚歇眉头微蹙,坚定地睁开眼。
“我再问你一次。”
摁着头的手往前抽,覆在他细腻如玉的脸颊上,带着炽热的温度,“你是什么时候,对许纯牧产生那种感情的。”
那种感情,哪种。
楚歇拧着眉,“我没有。”
“呵。”
江晏迟摩挲着脸上还残余的湿度,“许纯牧到底有哪里好。”
不用问得太细,江晏迟也能大约想清楚。
眼下大魏世道残酷。身居高位者中,像许纯牧这样质朴的性子,的确十分罕见。楚歇这种在憎恶与厮杀中长大的人而言,也许那种纯净的东西对之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阿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