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页

江晏迟微微眯起眼,最初知道他离开的时候,他惊怒,担忧,同时也满心愤懑,他想尽了一切他能想的法子,拦住他,阻止他的离去。

可那一切复杂的情愫,都被隔着门的轻轻一句话烧成死灰。

——许纯牧,你应当清楚。

——我算计天下人心,唯独不曾骗过你。

江晏迟嘴角的笑意温柔森寒,“楚歇。你杀过那么多人。不会不知道怎么将人一刀毙命吧。心口,或者,脖子。”

看到那人姣好的面容渐渐苍白如纸,那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小皇帝的声音却愈发静默,云淡风轻似的抬眸看着许纯牧,“你现在动手,他还能有个痛快。”

见他始终不动,他残忍地勾起嘴角,附耳轻语。

“或许,你有没有听过,凌迟处死。”

话音未落,那缭绕在周遭的血味像是一条长鞭立刻打在他的心尖,楚歇身形佝偻,再压不住喉头的腥甜。

待到江晏迟发觉异样时已来不及。

他一口血喷在江晏迟的衣襟上。

眼前骤然一黑,昏过去前甚至来不及再威胁小皇帝一句不准杀了许纯牧。

许纯牧会被杀吧。

威胁又有什么用,没用的。

江晏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许纯牧……并非许承堇的嫡子?”

苏明鞍看着手中的信笺,愈发觉得事情诡异起来,许纯牧手握北境三十万兵权十年之久,竟然只是个庶子。

还是个从外头抱来的,养在许邑膝下,连亲娘是谁都不知道的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