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声,杯盏落案。
“此事祁某不方便言谈,今日就此告别——”
“是月氏人扣下了许纯牧。”
“赵煊,你知道的是不是。当朝太傅苏明鞍就是当年月氏余孽!他如今把持朝政,操控皇帝,连戍守边境的小侯爷都敢拦——这样的事,祁大人难道……”
“我为天子之臣,自然只听天子之令。”祁岁冷声打断,“楚娘娘莫要再多说。”
“你不救他,他会死在月氏人手里。”
楚歇起身拦住他去路,将话说重些,“届时三十万兵权尽皆落入月氏人手里,你可知是个什么场面……当年纵使我把持朝政,可我至少从未动过边境兵权!如今这是个什么样子,祁大人,您听的是天子之令,还是那月氏之令?陛下年幼受了蒙蔽,你要做这助纣为虐的愚忠之臣吗。”
祁岁眼神有些变化,可依旧抿着嘴,没有做声。
赵煊忽的不明白楚歇究竟想做什么。
“你要救许纯牧?”他皱紧了眉头,“为什么。”
祁岁面色渐渐灰暗下来,袖中的手攥紧,“若真如楚娘娘所言,那这三十万兵权是归了月氏,还是归了您,有什么区别吗。终归都是再无宁日。”
“不一样。”
楚歇微笑,“我虽和苏明鞍一样,都不是好人。”
“但是许纯牧,和赵灵瞿不一样。”
祁岁眉头蹙起,退了小半步,又回到了位置上,抬手撑着下颚发起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