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都已经到这个境地,你竟还能耳听八方,是我小看了你。
他一定不会回楚府,他会去哪里。
是躲去刑部尚书府,还是借着兵部的城防换班混出上京城,亦或者……难道,会去投靠越国公府世子赵煊。
江晏迟一时间心里乱了。楚歇一旦从宫门离开,他竟真的没有把握能将他拦在上京城内。
他和许邑不同。许邑虽手握边境大权,可好歹在京中并无人脉,除了一个不堪大用的许长陵,他对上京城毫无把控。
所以当日的自己才能取巧,把控上京城篡位登基。
但是楚歇,他在上京城呼风唤雨十数年,多得是暗地里的手段和他根本分辨不清的人脉。
他想悄无声息地趁乱逃出上京城,简直太容易了。
可不管他做什么,一定不会扔下许纯牧。
“快,盯着顺天府,把许纯牧给朕看紧了!”
他没有意识到,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背脊都在微微发颤。
他隐约间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预感,想到方才离开前楚歇那种漠然而疏离的眼神,像是对自己失望透顶,带着几分决绝的意味。
回想起那眼神,那预感便愈发强烈。
强烈到让人心慌。
是啊,他确定了,自己对他已经完全没有利用价值了。
所以现在,他真的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