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迟将手中茶盏握紧,恍若下定什么决心。
站起身来,一脚踏着那半块药碗,将其咯吱一声碾碎在脚底。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要个供你驱使的傀儡吗。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前朝沈家遗孤,投靠苏明鞍为的就是一雪遗恨。”
他竟将话就这般直截了当地摊开来讲。
教人避无可避。
"你知道这些,为何还要予我权柄。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江晏迟垂着眼,神色只少许犹疑便再次决绝。
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只狡诈万分的狐狸,说话时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我得到的好处就是不再与你蹉跎内耗。你必须答应我,从此以后信我,不骗我,对我再无半分算计。楚歇,你能做到吗。"
一时间楚歇的气势竟被完全压住。
他竟莫名地有了些心虚。
可面上仍旧没叫那人看出任何异样。
只要答应了他,江景谙就能死。
他莫名地觉得,江晏迟绝不会骗自己。
"我没有余力来与你斡旋,你我本就是一条船上的。楚歇,你考虑好了。这样的机会,错过了也再不会有。"
江晏迟几乎要说服他了。
如果他真的是货真价实的楚歇,有了江晏迟这番话作保,这辈子也许就就真的逆风翻盘了。
可是他不是。
他是要回到现世的,一缕不属于这里的幽魂。
江晏迟看出他的犹疑,知道他生性多疑,给他时间斟酌。
楚歇知道江晏迟拿出了满满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