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

手肘撑着冰冷的石砖地,觉得本就凄冷的寒夜,更刺骨了。

爷爷他。

不,不可能。

“不是的。不会的。”许纯牧手捂着头,整个人忽的蜷缩起来,“爷爷他是这世上最忠勇的,是非分明,他说过,他说过……”

“你是许家的子孙,是他的亲孙。他对你自然百般维护,恨不能为你将一切前路铺好。他对于你而言是庇护的大树,对楚歇而言就是追命的恶鬼!你还敢将他偷偷掳来北境,谁给你的胆子!”

江晏迟声音压低着,可字字恨极,仿佛恨不能将许纯牧皮肉撕咬开来。

许纯牧心口像是被一把冰锥搅弄过。

爷爷,害死了阿歇的父亲。

怎么可能呢。

“当年的永安之乱,就是宣和帝为了登上帝位,不择手段地借外敌造势,削了西北两境过盛的兵权,又害死上京皇帝与旧太子。兵行险着成王败寇!沈弃安保的是那正统旧太子!他若活一日便可戍守边境一日,教三胡虎视眈眈却不敢前行一步!若当年没有错信你的许邑,沈弃安从韶野之战中大捷,根本不会有永安之乱,大魏将永不城破!”

许纯牧心口哽着一口气,隐隐觉得肩胛处的伤痛更甚。

仿佛连着心肺,一抽一抽地疼着。

“沈弃安没有叛国。”

“你爷爷许邑,才是叛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