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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个姑娘,是个男子。”那信使煞有介事地说道,“也不知道许纯牧哪里寻来的那般绝色,送去的当日,那忽敕尔便被哄得拔营退了三十里。一步都没踏进北境……”

不对。

这个忽敕尔他曾见过,根本不是那般色令智昏之人,寻常的美人就算再绝色又怎么会让他弃了这唾手可得的北境十三郡。

不知怎的,江晏迟忽然想起四年前宫宴上楚歇和忽敕尔在长廊好一番痴缠的事来。

不,也许他是喜欢的,他喜欢楚歇那样精明狡黠的美人儿。

“我听那州府里的人传讯来说,忽敕尔为了那小美人还四处搜刮上好的茶叶,就差没把西境九郡翻了个底朝天……要是他好这口倒好了,美人嘛,大魏多得很!不如殿下再送几个过去?”

江晏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茶。

楚歇最喜茶的。

“那位美人还有什么特征?”

那信使以为殿下听进了自己的建议,开心得不行,搜肠刮肚地把自己知道都说出来:“瘦瘦弱弱的,很白。听说是有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山里的狐狸成的精怪……哦对,好像那美人还身上带伤的,忽敕尔把西境有些名气的大夫都绑到营帐里去了给那小美人看伤……”

“原来,他好这口。”驿站的小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是喜欢弱柳扶风的,那也不难,好找,好找!”

太子殿下的脸色越忽红忽白。

负手来回踱步几遭,猛地说:“去城西山丘,给我把楚歇的墓撬开!”

“……?”

那声音不容置疑,下头只能领命去办。

秋雨如针,一场一凉。江晏迟披着玄色披风策马在山间踏行,赶到坟前时见已挖开,正在一颗一颗地拆钉,那匠人还一边撬一边喃喃:“这棺椁也太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