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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断了粮草路,忽敕尔这一仗就打不长,耗不起。只能往后退到第二道南山天险外守军。

届时便可大大地松一口气。

营帐外篝火熊熊,杀鸡宰羊烹牛,珍馐美味一应俱全。忽敕尔更一连喝了好几口酒,他酒量大,喝了只觉得更意气风发了,映着灼灼的火光打量着楚歇的脸。

这张皮相,真是见了鬼的好看。

三分清贵,七分昳丽。

十分绝色。

就算是不看他的脾气秉性,单单地养着这么个皮相,也是够让人心满意足了。

楚歇不吃这些油腻的,拿着竹筒打了一碗茶水坐在篝火旁喝。

一个人静坐在角落里,透着和北匈人格格不入一般的斯文。

忽敕尔像是觉得哪里不满意了,拉着楚歇进了营帐,顿时周围传来几声欢呼口哨声‘王,还没拜天地没喝合衾酒呢’‘不能这么快’‘大魏人最是讲规矩的’。

楚歇倒是不觉得忽敕尔是个如此急色之人——他知道这个人,越是胜券在握越是小心谨慎。

反倒是被逼急了容易暴躁。

果然,忽敕尔给他扔来一套北匈的服饰,又召了两个医女过来服饰着他换衣服。

楚歇不想穿那些蛮子似的衣服,可他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忽敕尔冷冷一句:“楚歇,从此往后你就是北匈的。自然不能再穿这身魏人的衣服。”

“……”

行吧。

楚歇慢吞吞地换了衣服,见起裸背的时候才看清他背上层层叠叠的纱布裹着药草,眼前人看着弱不禁风却孤高非常,那藏在衣裳里的竟是一副重伤的身躯。医女都愣了,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默默地退了出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