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因紫九已能自在行走,灵云便没现身。这几日她也明白了,李瑞选说的保护是暗中保护,那么之前隐隐被人盯着的感觉是来自灵云了。
湘琦并不知道她这些心思,搀扶着她出屋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她磕了碰了。
月华公主的屋外站着两个宫娥,并两个士兵服饰的男子,屋内那几个人的面孔也不算陌生。
这几许人,紫九最不喜欢那个高高在上的卓扇太子,可能他的气质跟李瑞选太像了。
易大夫正弯着腰站在床边摆弄什么东西,湘琦扶着紫九过去,乍看之下,湘琦吓得魂都快飞了。她一个趔趄,卓扇太子飞快在她喉间点了两下,她才没有喊出声,只是跌坐在地。
紫九无心看她,只专注盯着床上的人,脸上十分平静,心中暗叹觉这种蛊虫竟是如此可怕,已经离了月华公主的身躯,居然还有余毒。
触目可见月华公主原本白皙细嫩的脸上手臂上都像久旱的田地一样起了粗皮,易大夫正在仔细地将那层掀起的粗皮一刀刀割下来。
也不知道有没有给月华公主下麻醉散,她的眉头是皱的。
紫九站着看了好一会就觉脚酸,自己寻了圈椅坐下,靠在上面打着哈欠。屋里也没人用诡异的眼光看她,没多久她就睡下了。
长达四个时辰的割皮时间,易大夫额上不断出汗,宫娥也是不时上前给他擦拭。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屋里更没人敢出声。
卓扇太子亦没有挪动一步,只在抬头之际瞥一眼那个将双脚抬到圈椅两边、睡姿不甚文雅的紫九。
——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三公主彻底醒来是在两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