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乎疯癫地抓住一厘一毫的线索,企图向世人证明他的哥哥没有死,他的哥哥只是任性地离家出走了。

梵清永远不会忘记高考结束的那天傍晚,如火如荼的晚霞烧红了一片天,身形单薄的少年走出考场,四处张望,眼里的期待一点一点被灰暗的失望吞噬。

最后一天,他还是没能等来他想见的人。

他没有哭,可梵清却觉得,那比放声痛哭还要痛苦压抑千百倍。

即使现在,少年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羊毛毡人偶,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梵清心里依旧沉闷闷的。

“小烨,听梵叔一句劝,放下吧。”

顾烨戳弄人偶的动作未停,精巧细腻的羊毛毡小人偶逐渐成型,是穿着居家服的男性人偶。

毛绒绒,抓在手里痒痒的,又软又可爱。

“梵叔,你不了解哥哥。”顾烨抬眸,偏执神色令人心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骗子,他还是个爱交朋友的小骗子。”

“你猜猜,是不是某个朋友帮了他呢?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哥哥的请求。”

顾烨将手里完成进度过半的人偶小心放进一个匣子里,梵清好奇扫了眼,顿感头皮发麻——匣子里装了大大小小数十个人偶,每一个做得都很精致,活灵活现,和那个男人的神韵十足相似。

只这一瞬,梵清竟生出一种楚漫必须要活着的祈祷。否则小烨,真的会疯了吧?

“梵叔,查查蒋北这个人,从他入手。”顾烨将匣子细致盖好,抱在怀中,起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