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白槐说着有一瞬间的失神,好像被黑暗笼罩了一样,孤独感油然而生。

在遇到叶天邺之前,邬白槐是习惯这种感觉的。

因为被温柔对待,所以内心愈发柔软,因为柔软,所以顿生孤独。

邬明葵对他来说,不只是哥哥。

他会有意无意地向他看齐,邬明葵就像是他的人生标杆一样。

可是他怎么做都不像他,他好像一直是那个卑劣的要哥哥保护的小孩。

直到那天,他在天台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心脏像被牵扯住了一般。

不难受,只是有点愕然。

原来有人那么勇敢地,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想法,并敢于说和做。

哪怕那是一个并不被大众认可的一条路,对方也依旧坚定明亮。

他好像,也获得了一点勇气。

与叶天邺相处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就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什么成熟,什么克制,在叶天邺面前好像都是多余的,做自己然后表达自己的想法就是最好的。

所以他有点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地喜欢上了他,得意忘形地忘了自己对哥哥的亏欠。

叶天邺没有感情经验,但他也能确定这事不能说是邬白槐的问题。

他握住了邬白槐骨节分明的手,感觉到对方要逃离的动作,他把手指挤进对方的指缝。

紧紧地锁住。

“我不知道我哥哥是不是还喜欢她。”

叶天邺没经历过家庭挫折,也没有和这个年纪男孩交往的经历,老实说他其实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愧疚的。

又不是邬白槐让他哥哥分手的,也不是邬白槐对女生做了什么,凭什么他也要去面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