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嚣张恣意,和平时在谢雨安面前自觉装乖做小的沈谌容完全不一样。
“争取什么时间?成什么事?莫非他就是那个把伏妖镇的惨案栽赃到我和谢雨安身上的神秘人?”白毓神色也开始凝重了,“沈谌容”留下的这些话,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被骗了!”方闲这时也加入话题,作为前任药修谷谷主,她门路不少,方才她询问了剑修阁的人,得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答案。
“剑修阁的长老说,他门下过去确实有个叫沈谌容的弟子,但是已经在试炼之境因为异兽围攻去世了,跟了咱们一路的这个‘沈谌容’,是假的!”
“那他说的成事……又是什么事?”洛川喃喃道。
“估计我们很快就要知道了。”谢雨安望了望东漖灰蒙蒙的天色,总觉得有些东西在他们察觉不到的角落里缓慢生长,成熟结果,如今即将绽放。
一个硕大的能笼罩整个东漖城的黑色法阵,正在地底运转,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地面上活人们的戾气与负面情绪。
如果谢雨安与方闲洛川能看到这个深藏地底的法阵,立马就能明白,东漖城里的那些活人煞身上煞气的消失,并不是因为这个法术被人改良了,而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煞气,都被地底下这个法阵迅速吸收了。
这个法阵相当饥/渴,不论是戾气、煞气、乃至于负面情绪,它都能“吃”。
此刻,在厚重的各类煞气戾气负面情绪的滋养下,它越发凝实,黑色的法纹流光溢彩,仿佛有生命般,不断涌动着、翻滚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其中挣脱。
东漖城边缘某个低矮的平房的地下室里,一道沙哑的声音低声笑着,疯魔般地喃喃着:“快长出来吧……这是最后一个了……杀,杀光他们……那些道貌岸然,虚仁假义……都去死……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