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望鹤怔了一瞬,手里的意面刚刚盛到一半,腾腾的热气氤氲而上,一下熏得他眼角有些酸疼。

少年纤密的眼睫颤了几下,被水汽浸染得湿漉漉的仿佛垂落的鸦羽。

“……我就说呢,赵哥虽然细心,但是对我的饮食一向控制得严苛,怎么会费精力去帮我找那些好吃的餐厅。”

原来都是傅京墨留意着,去帮他找的。

“这样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傅总还干了多少件?”

“这说的叫什么话,你和赵宇又不可能——”

路望鹤说不清自己心里横冲直撞的一股情绪到底是什么,只是压在他心口,堵得他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或许从一开始,暗恋这件事情就是不公平的。

不知情的人活得潇潇洒洒,暗恋的人付出了再多,也只能是在背地里悄悄的,努力不让别人知道。

如果这份感情到最后没有一个结果……

他张了张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嗓音有些冷:“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上别的人?”

路望鹤仰起脸,桃花眸墨黑的透不出光,少年的眸子是很艳丽柔和的形状,但是此刻凝着些恼怒和怨怪,就染上了淡淡的厉色。

他像是教训自家容易被外人欺侮的狗勾似的,咬牙切齿,又心疼得不行。

“假如有圈子里的人喜欢我打算追我,赵宇把我喜欢的东西都告诉他了呢?”

“假如等我功成名就翅膀硬了,我不想继续待在鸿途,我想自己开工作室自己做老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