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睿郎的房间。”崔扶风捂住嘴,竭力压下哭泣。
陶柏年视线从被子上收回,看向齐明毓,“齐二,我们走吧,外面躲起来望风,给你大哥大嫂说会儿话。”
齐明毓咬唇,眼里含泪,他也想跟阿兄说话,但是显然,环境不允许,留下的人多了,离开时容易暴露。
外面救火的喧哗声渐渐小点,又过了些时,三三两两的说话声传来,左右茅屋的门开了又关上。
崔扶风直直站着,脑袋清醒又迷糊,一时狂风暴雨,一时又空茫茫一片。
有脚步声来到门外,停顿了一下,房门缓缓推开。
还是以前那么高挑的身影,然而,瘦得如一枝竹竿,背光的脸只能看见模模糊糊轮廓,崔扶风只觉有无数尖刀在身上扎着,整个人疼得直不起腰。
房门关上,闭合了内外世界,房间漆黑一片。
人影朝崔扶风冲过来,崔扶风被狠狠揉进怀里,刚硬的骨头硌得她周身生疼,陌生的气息,混合着稻草泥水木灰味,呛入鼻子里,胸腔发闷。
“风娘,我想死你了。”齐明睿哑声叫,沉闷的压抑的叫声震荡着耳膜。
“我也想你。”崔扶风喃喃,克制不住,满眼的泪,源源不绝,很快湿了齐明睿胸前衣裳。
齐明睿急促地喘,揉摩崔扶风,从她头颈,到后背,猛一下松开她,捧起她的脸,嘴唇压了下去。
崔扶风脑子里不期然浮起陶柏年的脸,就在不久前,他拉着齐明毓离开,眼底绝望冰凉。
崔扶风身体僵硬,下意识地,侧头避开齐明睿吻上来的嘴唇。
黑暗里,齐明睿沉默地看着崔扶风,捧着崔扶风脸庞的手缓缓松开,无言的失望在空气中晕开,崔扶风心口一阵揪疼,急忙搂住他腰,仰头凑过去,齐明睿避开了,退后一步,嘶哑的嗓子歉然道:“我太急躁了。”
“没有,不是的……”崔扶风语无伦次,他是她的夫,他想对她做什么都是应当的,崔扶风又贴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