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梅蕊最受得住的就是委屈了,轻点了点头,有了决定,心头大石落地,倒轻松了些。
惶然失措之中跑出来,此时后怕起来,顾不上母女再说会儿话,急忙回费家。
董氏看她惊惶,隐约觉得女儿在费家其实不甚如意,后悔起来。
当日就该听暖云的,先拖着,等二女儿回来再做决定。
思虑间,忽又想起,罗氏跟费易平偷情,万一怀上费易平的孩子,孩子养大后像费易平,奸情败露,崔家岂不是颜面扫地。
想到这一层,脸色霎时更难看。
一向没主意,又不能找苏暖云讨主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走了些时,寻思罗氏许多年没怀上孩子,也许是怀不上了呢。
急急出府,到医馆找大夫讨教。
这个年纪,一看就是年老正室,大夫只当董氏害怕丈夫的小妾生了孩子地位不保,见多了高门大户里头这样的事,道:“以前没怀上,难说以后也不会怀上,要想一直怀不上,抓一剂绝育药回去,煲了汤出来,混在味重的汤里端给她喝即可。”
“啊!”董氏惊得脸都白了。
“抓不抓?”大夫问。
董氏踌躇,许久,到底怕罗氏生下费易平的孩子崔家家门蒙羞,咬牙道:“要。”
不曾作过恶,想到要让一个妙龄女子终身不育,董氏心中惶恐难安,几两重的药包提在手里重逾千钧。
崔锦绣外出回府,府门口下马车,抬步刚要进门,眼角看到董氏步行回来,魂不守舍两眼发直,不觉奇怪,视线掠过瞟到董氏手里药包,停了下来。
崔家虽不算高门大户,但也没当家主母不舒服一个人亲自上医馆的,当是遣下人去请大夫到府诊视。
董氏走近,崔锦绣满面笑容迎过去,关切问:“母亲不舒服么?差人请大夫到家里诊视便是,怎么自己去医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