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梅蕊床前站着,床上铺开数件衣裳,拿起大袖衫往身上比,苦恼问:“张姐姐,你说我穿什么好?穿大袖衫太瘦撑不起来飘飘荡荡,母亲和风娘瞧着怕是要担心,穿小衫半臂赴生日宴会不会不够庄重?”
“夫人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费张氏干巴巴道。
崔梅蕊扭头,手里大袖衫搁回床上,仔细看费张氏,“张姐姐,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去歇着,我自己来就行。”
费张氏喉头一哽,崔梅蕊若只是好性子也罢了,她心地善良得令人自觉污秽不堪,这样好的女子,为什么偏摊上费易平那样狼心狗肺的小人。
“张姐姐,去歇着吧。”崔梅蕊又道,轻推费张氏。
费张氏咬牙,费易平吩咐不能不听,也怕崔梅蕊去了坏了费易平图谋又挨打,木着脸道:“奴刚刚想着,夫人下红未止,去赴生日宴怕是会冲撞了亲家夫人寿数,不如别去了。”
崔梅蕊“啊”了一声,蹙眉些时,叹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不回去罢,劳张姐姐派个人去跟我母亲说一声,免得她牵挂。”
费张氏应下,低头退了出去。
费易平自己去崔家就给崔梅蕊编借口了,无需唤人传话,费张氏神思恍惚,进理事厅,坐下了,什么事都办不了,愣愣中又来到崔梅蕊房间外。
隔着窗户往里看,崔梅蕊正在往衣橱里头收方才拿出来的衣裳,一件一件整齐叠起收进衣橱里。
她平常总怕给人添麻烦,很多时候都不要人服侍,说话轻轻软软,带着柔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