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柏年没吭声。
“你既不会娶崔二娘,亲事还是尽早定下来的好。”沈氏道。
陶柏年沉默些时,苦笑:“母亲当知道,我心里放不下,这时娶妻不过害一个无辜女子,何必。”
强扭的瓜不甜,沈氏自己嫁了一个不爱的人,郁郁一生,深知其中滋味,轻叹一声,拍陶柏年手背,“行,你不愿意,亲事便先搁着,累了一天,去歇息吧。”
陶柏年应下,沈氏陪着儿子走出去,目送儿子走远,刚要回房,姚氏过来。
“瑞铮刚回来,我听他说咱们家镜工陶江竟混进崔家意图沾污崔三娘,怎么回事?”姚氏问。
“其中另有隐情。”沈氏叹气,两人一齐进房,坐榻上坐下,沈氏一五一十细说,按着胸膛,心有余悸,“当日我还瞧着她不错,幸亏瑞铮不想说亲,不然,亲事做成了,那样禀性的女子娶进门,可真是陶家大不幸。”
姚氏心中嗤笑,一个庶女你还想配我的儿子,我自然不同意,口中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又哪能知道。”
略坐了坐,便走了。
出门,先不回房,往陶瑞铮房间去。
陶骏在她房间里,跟陶瑞铮母子说话不方便,陶瑞铮让她过来打探的,需得尽快给儿子回话。
夜深,陶瑞铮房间大灯熄了,只余一盏小八棱灯。
陶瑞铮坐在坐榻上,面前栅足案摆着一本账册,并不看,低着眉,眼神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