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有事和你商议。”陶柏年匆匆上楼。
他乡遇故知,虽说这旧知是死对头,言语上时常给自己添添堵,有时也还是很可靠的,崔扶风郁闷了多日的心情好转,吩咐掌柜备酒菜,等陶柏年下来跟他对酌。
陶柏年很快下楼,头发没有拧干,随意拿发带扎在脑后,胡子刮得干净,一件水蓝色胡袍,身材颀长,凤眼上挑,要笑不笑把人瞧着,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挑逗意味。
崔扶风搓了搓手臂,“陶二郎,你能不能别卖弄你的美貌。”
“我这般丰姿,不卖弄就很迷人了。”陶柏年笑嘻嘻道,左右看,凑近崔扶风:“大堂人来人往的,咱们还是房间里谈好些。”
这是往长安去的路,他不会是跟自己一般想法吧?
如此,倒真不能在大堂中谈了。
崔扶风起身,唤掌柜把吃食送到陶柏年房间里。
“多谢款待!”陶柏年一本正经拱手道谢,转头对掌柜道:“这位娘子的费用都记我账上。”
齐安腿骨折了在房中养伤,崔扶风也没喊他,跟陶柏年进房。
房间里还带着热腾腾水汽,地上一滩水渍,床上包袱摊开,几件男人衣裳散乱堆着,崔扶风微微有些尴尬,抬步进门槛又收回,欲邀陶柏年到自己房间去,差别不大,迟疑着道:“不然还是大堂一角谈话罢。”
陶柏年侧身等她进去的,噗哧一声笑:“崔二娘这时倒讲究起来了,是不是要跟我说男女授受不清?你我之间还有清白可言么?”
“我跟你怎就不清白了?”崔扶风气恼,陶柏年总是能让她无事间就动怒,真真本事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