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吗?”崔扶风不愿放弃,反复问。
“没办法。”镜工们一齐摇头。
“太复杂了,镜模可多次修整尚好些,镜范范面肌真土厚度只有米粒大小,要在范面上清晰地定型如此复杂多样的图案,眼下咱们镜坊经验最丰富技艺最好的镜工也制不出。”齐安细细解说。
镜工们一齐附和。
“若是大郎在,当制得出,可惜……”齐安怅然。
镜工们一齐低头,眼眶发红。
崔扶风轻咬唇。
齐明毓看她,思索些时道:“当日制渗银铜镜,大家也觉得不可能办到,后来不是办到了么。事在人为,不如这样,不要全部镜工参与试制,只挑十个人出来,其他人制镜商们需要的铜镜。”
如此,既不耽误镜坊运作,又不放弃试制。
众人眼睛一亮,崔扶风也是愁眉顿开。
齐安从镜工们中挑了十个制镜技艺最好的镜工试制,技艺好的匠人大多有痴病,大家沉迷其中,反复制模制范,晚上也不回家,就在镜坊中歇下。
齐明毓更拼,总想眨眼工夫便学成他阿兄的无双制镜技艺,三更天方歇,天未明便起身进工房。
崔扶风心疼不已,要陪着齐明毓,亦且也想学好制镜之技,晚上也跟着不回府了,就在镜坊中歇下,叔嫂形影不离。
陶石在齐家镜坊外头盯了数日不见崔扶风出门,不盯了,无精打采回陶家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