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渐渐发寒,打在他们身上,两人用着相同的招术,对着以往最亲密的人招招致命,风哀嚎得像是在恸哭,悲凄狂乱。反正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付凡轩便将自己最想说的话,掩埋在心中数十年的话都说了出来。
是唯一一次。
大约也是最后一次了。
“师尊,你知道吗我恨你,恨透你了。几十年来我一直都想杀了你。”
“嗯,我知道。”
“我也恨你女儿。”
“嗯。”
“仇人就该有仇人的样子,偏偏这么爱多管闲事,要将我养大,装什么烂好人,为什么要让她嫁给我想不到你一世英名,也终究是糊涂一时啊。把弱点暴露无遗,活该被人算计。”看到付风吟这把老骨头在他的威逼之下依然神情自若,他的杀心更是节节增进。
是瞧不起他吗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连剑都拿不稳的小娃儿吗
他们二人谁也没占得彼此的便宜,他被伤了多重,自己也差不许多。一起倒下之后,雨便也开始慢慢结冰,天空开始下起白色的雪来,比起方才要亮堂了许多,鲜血却将那片白色染的殷红,像花儿一样在绽放。
付风吟老身残烛,比他看起来要更快不行了。
他看着天,似乎在想事情,并不在意这场打斗。
“他今年十二岁了。”
“”
“他长得跟你小时候很像,脾气也一样,怪臭的,但他比你还聪明一些,他学会冰封雪飘的时候,比你还小两岁。”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看来是真的要结束了。
“”
“他从来不喊爹,从来不找你,但我也知道,他很想见见你。”他那个孙子,要强的很,每次看到别人的父亲带着他们一起玩,都盯着看很久,但是每次都会说,那几个门派的弟子啊,他们都没我厉害,这么玩物丧志,怪不得这么多年都比不过我们千秋阁。
但也许,他就想这么玩物丧志一次。
他不想学这些东西,他想跟父母一起。
可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