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赵明惠,连陈思?远都?被惊到了,愣了愣,一时竟不知道要发表什么意见。
赵明惠怔然了几秒钟,脸色忽地变得铁青,克制着怒意,勉强平稳着声线问:“你说过你有分寸,这就是你所谓的分寸?”
她气到发笑:“你那次是怎么振振有词教?训我们来着?是我们做父母的思?想不纯洁还是压根不信任自己的子女?”
“那现在呢,你这次又准备拿什么话来堵我们?”
陈央眨了眨眼?,摇了下头,心平气和的说:“这次没法堵你们,我确实做了没分寸的事,但喜欢陆绵,我没有伤害到其他人,也没有影响到各自的学?习,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为什么,你说说为什么?”赵明惠喘了口气,“你自己好好回想一下,从小到大,有多少次,你犯病和她陆绵是没有关系的,又有多少次,你这条小命差点就交代在了她手?上的?”
细数陆绵小时候的莽撞往事,似乎总能把?她深藏心底的埋怨全?都?勾出来。
陈思?远忍不住插嘴,劝慰她:“那都?是孩子小,不懂事嘛。”
一听这话,赵明惠更加来气了:“那现在呢,那上一次呢?”
她直接怼着陈思?远反问:“十七了,总不是小孩子了,还不是成天?没个正形?”
她又转回头,对陈央说:“不听话不爱学?习整天?瞎胡闹,我本想着是她自己的事,她父母都?没多说,我也无权干涉,但是你说你喜欢她,我就没办法不计较。”
“她向?来心思?简单,什么事情都?考虑得少,你们在一起了,那事事都?得是你替她操心。”
“做事又总是不考虑后果,冲动莽撞,把?你放她身边多待一刻我都?提心吊胆,还不好好学?习,这以后在社会上怎么立足,
没有一个好的前途,将来还不是拖累了你?”
“将来?”
陈央听到这个词,像是突然听到一个极为可笑的笑话:“您以为,像我这样的,还有将来?”
赵明惠一下子愣住。
她今晚一连串细数了陆绵太多的缺点,一次次触及陈央无法容忍的逆鳞。他默默又朝衣柜的方向?瞥了一眼?,里面那黑漆漆的一片突然让他伤心至极。
顷刻间,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多怨恨,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全?都?堵在了胸口。
于是,他如同报复发泄一般,剥掉最乖顺的外壳,露出里面真实叛逆的姿态,毫不顾忌赵明惠的感受,说着最刻薄的话。
“您是不是太高看自己宝贝儿子了?”
他实在忍受不了鼻腔里的那股酸涩,眼?圈开?始发热发红,偏偏眼?里又有鄙夷自嘲的笑意。
“您知道在别?人眼?里,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他微带着笑,言语里满是嘲讽,“今天?活着,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喘气儿呢,您哪来的自信认为她和我在一块儿是我被拖累?”
“盯着她的无心之过念念不忘,风雨无阻的骑车载我,下雪天?怕我摔跤牵着我,犯病的时候多远的路程都?背着我,这些?无微不至的细节您总也记不住。”
“您不知道,您百般嫌弃的陆绵,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把?我从黑暗的深渊里拉出来,让我看到阳光,看到希望,有了喜怒哀乐,有了既烦恼又欢喜的秘密,最重要的……”
“是她,让我无比疯狂的想要活着!”
这样的话,他从来没跟赵明惠表明过。
她有些?震惊,又略带着怔忪,呆呆看着他,许久以后,眼?里开?始蓄满泪水,决堤而下。
“妈……”
他哽咽着叫她,抬起头,主动自我剖析地跟赵明惠坦白道:“其实是我不怀好意,是我坑了她,从小到大,就只有这么一个傻子,会什么后果都?不计较,什么利弊都?不权衡的对我好,于是我就想紧紧攥在手?里……”
赵明惠和陈思?远走后,陈央独自坐了很久。
最后才走到衣柜前,鼓起勇气,推开?剩下的那半扇门。
屈膝坐在里面的人,被突然而来
的声响刺激了下,似乎是不怎么适应外面的光线,微眯着眼?抬头。
看到一脸悲伤的陈央,她也难过地扁了扁嘴,委屈地伸开?双手?,闷闷说了三?个字:“要抱抱。”
仿佛是得到了多大的恩赐一般,陈央受宠若惊,木然地动了一下嘴唇。
见他站着不动,陆绵拽住他衣服的下摆,把?他拉着弯下了腰,然后又迫使他蹲了下来。
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滚烫的眼?泪滴进了他的颈窝。
然后听到陆绵在他耳边得意的说:“萌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萌萌,我不知道捡了多大的便宜呢。”
陈央不喜欢哭,但是今晚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涌出来过好几次。
因为她的话,也终于有了勇气,敢告诉她:“我很想骑车载你,快得像飞起来了一样,很想牵着你的手?,跑得像疯了一样……
“最想亲你、抱你、陪你活到九十岁,老得像妖怪一样!”
“陆绵,其实我愿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妈妈之所以不想他们在一块是因为----
怕陆绵没轻没重,把萌萌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