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欢继续取另一边的鱼皮。
沈馥之一旁看着,由衷赞了句:“欢儿的刀法,比你母亲当年更精妙。邵先生的刀,也真是好用。”
邵清心头掠过淡淡喜意。深夜的灶间,再是灯暗影幽,他也一早看出,姚欢用的仍是自己当初送她的西域镔铁刀。
几盏茶的功夫后,六片鲤鱼皮都取下浸在了水中。
姚欢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一松弛,忽地记起自己的疑问,向邵清道:“你方才在厅上,扑火用的布料是什么?看起来不像锦缎那般柔软。”
“是番商入舶的火浣布,我问契里家的商队买的。这布料以石中丝毛织成,不怕火烧。”
姚欢明白了,就是石棉布啊。
嗯,今天行动勇敢而敏捷的消防战士邵先生,很帅。 ……
邵清和姚欢扣门而入时,二苏与高俅,焦急地转过脸来。
苏颂年事已高,仍不愿去安歇,他亦对姚欢所说的法子好奇。
洗净双手的邵清,捞起一张鲤鱼皮。
赵佶瞪着眼睛:“这是要作甚?”
姚欢上前道:“郡王莫怕。一时半会没有桑皮,但郡王的肌肤晚一刻密敷,就多一分染毒出脓之虞。这鱼皮已清洁过,比用桑皮更舒服些。”
鱼皮做敷料,不是她异想天开,而是来自现代医学的实践。
姚欢当初住院,与病友们消磨时光的办法之一,就是听萧医生说自己援助非洲时的经历。
当地医疗条件差,烧伤患者没有含有银离子的纱布敷料,一名南美来的援建医生,就用罗非鱼的现剥鱼皮,经过简单的外科消毒处理后,裹在病患的伤处。
姚欢虽不是学医的,但做项目时最喜欢医药类项目,及至自己因肿瘤入院,排遣痛苦和凄怆的良方,就是听各种临床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