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七现在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细细的针密密麻麻扎了一遍,那种疼痛并既不钻心也不刺骨,却让人极其难受。
背负了十多年骂名的父亲曾经想要阻止这项实验继续下去,而队长……
就算没有记录器,时七也能大概猜出,赫尔作为实验对象一直留在实验室,直到12年才被父亲偷偷带出来。
十五岁,那时候赫尔才十五岁。
父亲那时候应该给他做过海马体手术了,他孤身一人在码头醒来,记忆残缺,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无?法想象他当时的感受。
队长好惨……
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哦等等,时七本来鼻子酸得不行,想到这里,满腔的酸楚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当然是忙着?逃命了。
那时候他辗转于各个安全区之间,躲避着理事?区的高额悬赏。
悬赏目标是成金洋,可那些人不知道成金洋已
经死了,找不到他,就退而求其次想从他的家人下手。
爷爷奶奶走得早,妈妈也死了,他们的目标就挪到了时七身上。
只是即使他们用尽了手段,也没能从那个小鬼嘴里逼问出成金洋的下落,反而让他找机会给跑了。
那几年时七过得不是很好,幸亏那时候安全区出入检查也不是特别严格,他经常跟着?安置难民的车在安全区之间反复横跳。逃跑得最凶的那几个月,经常三四天才吃得上一顿饭,胃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就这样东躲西藏熬了几年,期间他给佣兵团打过工,烧抢掠这三个做了个遍。后来终于熬到了十八岁,他用攒下来的全部家当买了个假身份,藏着掖着?混进了特勤学院。
草,他自己也太惨了点。
时七一个人坐那儿,脸色变来变去,过了好一阵才说:“要不要问问程叔?”
相比之下,赫尔就淡定?得多:“问他什么??”
“程叔和我?爸还有这个林品是一个公司的,只是在不同的分公司。”时七把发烫的记录器关上:“说不定?程叔知道林品的下落……只要把林品找出来,当年的真相不就……”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赫尔终于皱了皱眉毛:“不行。”
“啊?”时七一顿:“什么?不行?”
“不能去找木程。”赫尔认真道:“不能让他知道。”
“为什么?啊?”时七不解。
“……他如果知道林品的下落,应该早就告诉你了,不是吗?”赫尔不想说自己只是没由来地从心底抵触那个研究员,只好慢慢从另一个方向分析道:“既然不在同一个分部,他未必清楚合成血清的项目内容。”
“哦对……”离真相越来越近的兴奋终于淡了点,时七冷静了下来:“程叔一直在国内,这个项目保密级别这么?高,他不一定?知道……”
赫尔继续谆谆善诱:“而且当初帮你隐瞒身份,木教授已经冒很大的风险了。现在他是区里的首席研究员,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就别给他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