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你坐在这里先别动了,过会儿我再过来看看。”秦姐拎着医疗包往回走:“队长你也歇歇,正好在这里看着点。”

秦姐一走,空气中就莫名弥漫开了一丝尴尬。

时七看看天,看看地,看看队长,最后还是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碎石头,仿佛那上面刻着生命的真谛。

“对不起。”赫尔的声音很低:“是我大意了。”

“不怪你,”时七摇摇头:“真的,这只是意外。”

他依旧低着头看着脚边的小石子,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墨蓝的眼底酝酿的骇人风暴。

赫尔无声地深呼吸了三四次,才把眼底窜上来的那抹幽绿忍下去。

身体里另一半的自己越来越不听话了。

从一开始三个月发作一次,到后来一个月一次,再到现在……自己一旦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身体里那个怪物就叫嚣着要往外跑,争夺身体的主控权。

那个怪物带着种狂躁的本能,里面夹杂着无数极端到让人毛骨悚然的情绪。

赫尔知道自己体内住着一个疯子,一个只渴望杀戮的疯子。

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个疯子就是自己,是失去了理智桎梏的自己。

赫尔能感受到,随着没有理智的自己每一次呼吸自由的空气,正常的理智就越来越难控制那股无边的愤怒与暴躁。

这种情况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已经严重到了他没有办法好好睡觉了。

人在睡眠状态下,精神防备都是

比较松懈的,他一旦睡下,就会开始做梦。

梦里有无边无际的痛苦,让人忍不住发疯的痛苦,他无数次在极端的暴怒与狂躁中无声地惊醒,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梦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赫尔把这归结于梦境是没有理智的,而刚刚……

他看着面前毛茸茸的发顶。

这并不是时七第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遇到危险了,但这一次他心底的怪物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活跃。

这不正常。

昨天时七还挤进了他怀里,而他没有做梦。

赫尔闭了闭眼睛,压下了所有蠢蠢欲动的情绪。

他只有一个任务:保护好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必要的时候替他挡下致命的危险。

好好完成任务就足够了。

只有完成了任务,他才能从无边无尽的疯狂中解脱。

时七小口小口地抿着营养液,同时偷偷瞄了一眼坐在身边的赫尔。

墨蓝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可时七莫名觉得队长的情绪非常……压抑。

他刚想问赫尔怎么了,就听可乐咋咋呼呼地在对讲里喊道:“队长,副队,你们猜怎么着?你们猜怎么着?你们猜怎么着?”

时七嘬干了最后一口甜腻的营养液:“猜你要改名叫八哥了吗?”

“啊那倒不是,”可乐一顿,激动的情绪就被打断了,语气冷静了许多:“这一波雇佣兵没有组团,是散兵,而且……”

“而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