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当年,她自然是不会计较,也不敢计较。她担心父亲会因此暴躁,祖母会因此斥责她不懂事,故意挑起家宅不宁,而姨娘,更会耳语讽刺,说她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如今想想,自己当年小小年纪在这个府中,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连一个姨娘明目张胆羞辱自己的母亲都不敢还嘴。

久而久之,养成了废物怂包的性格。这里面,又有多少是父亲和祖母这些至亲的推波助澜?

可是这一世,她早已看透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别人高不高兴,与自己何干?关键是,自己高不高兴!

想到这里,她将眼中悲哀微敛,挺直脊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倨傲和清冷。她缓缓向前走着,如同当年那个走向后位的大晋嫡后。

一个小小的寿宴,走出了皇宫大内登基大典的感觉。

甄姒宝一出场就引来无数宾客的侧目。

大家忘记了自己刚刚跟其他大人、夫人们聊的啥,只想知道,这个一脸威严,冷眸扫视的丫头,是谁?

初春的风还有些凛冽,放眼望去,花草树木尚有一丝冬日未尽的萧条之意。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墙角的枯柳萌芽翻新之意。

从一众宾客中走过,甄姒宝直接走进了老太太的安寿堂。相较于外面的宾客纷杂,安寿堂内倒是略显娴静。

除了老太太平日里相处的比较好的几个官宦人家的夫人,再就是她的那个姨娘陈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