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渚一听舅父他们已经在等自己了,赶紧从清欢手里接过温热的毛巾擦脸,胡乱抹了两把就丢回盆里。从镜子前拿起束发带叼在嘴里,一边束发一边去勾床边的衣服,结果越弄越手忙脚乱。
“呵呵,你不用那么着急,少庸少爷也还没过去呢。”清欢见他被衣服缠住了,立马上前解救他。“少庸少爷这会儿还在听高先生讲乐曲,我须得过去叫他一声。”
忽地唐渚想起后半夜,迷迷糊糊间自己听见一阵美妙的琴声,似乎是从后院南面传来的。
“清欢,那位高先生就住在南面院子里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昨夜我听见琴声了。”
“哦。”清欢露出几分怜悯之色,“一定是高先生又在思念自己的故乡了。”
唐渚困惑,“咦?这位高先生不是秦国人吗?”
“他是燕国人,燕国灭亡,他被秦王抓来的。”
“为何抓他?”
“据说他是燕国最有名的琴师,秦王喜欢他的乐曲,特意没有杀他将他留在宫中,不知一年前在宫中犯了何事,秦王气得扬言要将他五马分尸,老爷不忍高先生英年早逝于是冒死劝谏才打消秦王的念头。”
唐渚算是有些明白了,“这位高先生不能再待在宫里,于是舅父把他领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