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佐斯怎么跑到德拉诺来的？

罗伊德一时疑惑，但马上先把这个疑惑按了下去。对付上古之神，可不能有一点的放松，否则被对方趁虚而入，一定会死的非常凄惨。

“怎么样？”

自称为恩佐斯的上古之神还在等待罗伊德的回答，但罗伊德保持了沉默，同时默默打开系统面板，看到上面没有任何异常数据后才松了口气，接着开始思考如何破除上古之神的幻境。

罗伊德没有橙披风，两个都没有，这就意味着在这个幻境里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有可能被上古之神腐蚀。必须要尽快使用另外一种力量破除对方的威胁，而能够和上古之神等同，又能被罗伊德自身控制的力量，能选择的并不多。

“我的回答是拒绝。”

灵剑忽然出现在了罗伊德的身边，接着不需要他命令，就直接向着幻境的某一处刺了过去。恩佐斯顿时发出恼怒又痛苦的吼声，接着幻境便猝然散去，仿佛风卷残云，一下子就没了踪影。但幻境散去后，罗伊德所见的并不是元素王座的景色，或者说，不全是：元素王座的石碑和地面还在，但周围却不是纳格兰的草原与高山，而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纯粹的黑暗，连点点星光也无。

罗伊德左右看去，没有见到卡加斯和缇娜，他心下一沉，低下头，望向眼前本应属于水元素的水池。此刻，那水池已经变成了一个空洞，透过这洞口，一个夹杂着橙色光芒的巨大漩涡正在下方缓缓旋转，晦暗的光芒给周围的世界打上了模糊的边缘，极目所见，尽是庞大到令人恐惧的力量。

“噬渊……”

灵剑发出了仿佛惨叫一样的嗡鸣声，和它心灵相连的罗伊德也在同时意识到，眼前这漩涡的深处，有种非常强大且可怕的东西存在着，以至于灵剑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凭借着契约链接发出自己的警告。

“典狱长？还是别的什么？”

罗伊德试着发动体内的法力，但一无所获。这一刻站在这里的他似乎变回了凡人，没有法力，没有萨格拉斯之眼，没有武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脆弱又渺小的人类。自身的无力和眼前那无可匹敌的强大，两相照映，只会让渺小的一方深陷恐惧。

——没有人能逃脱这样的命运，一切凡人的挣扎，都不过是既定的剧本中的一个包袱而已。

有人这么在罗伊德的耳边说着。

——你不会甘心于此吧？我能体会到你心中那无尽的渴望，但在物质界的成就再多，又能如何呢？无尽的时间归于死亡，当你步入终点，就会发现，一切早已注定，一切都是虚妄。

那声音逐渐变得甜美，变得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