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得胜死后,他的例子倒是提醒了赏善和罚恶,两人又在场内搜索了许久,确认没有活着的飞鱼帮余孽方才离开。
这只是旅行中的一个小插曲、赏善和罚恶并未太过在意,他们纵横江湖数十载,屠灭过无数个这样罪孽深重的江湖帮派,尤得胜不是那么特殊的一个。
“这天下,当真有许多如飞鱼帮这样的匪徒吗?”
朱厚煜犹豫着喃喃自语了一句,赏善斜里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出言讥讽道。
“你是哪家的公子、这种事情都不晓得吗?飞鱼帮这样的恶人自然是很多的了,江浙区域、这些人还算收敛,西北和西南那边、比飞鱼帮更骇人听闻的多了去了,要是能和官府勾搭上关系,这帮歹人能做的恶事要多出十倍不止。”
“......就没人去管他们?我是说官府、名门正派什么的......”
听他这话、赏善嘴角讥讽的意味就更浓重了。
管?名门正派那点人管得过来吗?那帮家伙是最讲究什么江湖要一团和气的,才没有心思专门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至于官府,就现在的大明、难道还指望的上官府吗?
朝廷行政效率之低下、到了令不出京畿地区的程度;天子耳目闭塞之严重,数万百姓在燕京城内冻毙于风雪也毫不知晓;底层官僚腐败为害之酷烈,比起前朝有过之而无不及。
百姓已经快被官府和天灾逼到了角落里,朱厚煜北上讨伐小王子时,见到的大多是冷漠麻木的双眼,不少百姓还主动给小王子带路、通风报信、提供蔬菜瓜果,为的就是挣那一点可怜的赏银。
现在的大明就是一个火药桶,百姓的怨怒已经几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们不会一直这样低下头等死的,总有一天、他们会冲进燕京城,把贵人和官僚们拖下来吊死在路边。
张居正是一位难得的贤相,但他能做的、恐怕也就是给大明续命罢了,他必须更激进、更有建设性一些......
朱厚煜摇摇头、把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一边。
他今年已经十四岁,等他十六岁那年就能有限地干预政事了,再趁机积攒些心腹和声望,待他二十岁加冠那天,他会给大明带来些前所未有的东西、那一定会相当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