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香落之后,朱厚煜突然想起了某个被他关起来的倒霉鬼,便径直前往太原城中一处偏僻的角落,角落里有几个矮小的柴房,他对着柴房前的守卫点头示意。
“把他们放出来吧。”
守卫打开柴房、将费瑛和一众躺在地上直哼哼的内侍抬了出来,费瑛见到朱厚煜、就跟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一般,“嗷”一嗓子就哭喊着抱住了他的大腿。
“陛、陛下啊......奴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呀呜呜呜呜......”
天知道费瑛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整整两天、没人给内侍们送任何药物和吃食,费瑛等人只能把腰带解下来分成两段,一段用来包扎伤口、一段用来系紧肚子抵御饥饿。
柴房里充斥着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开门的一瞬间、一大群受惊的绿头苍蝇“嗡嗡嗡”地飞了出来,可把朱厚煜给恶心坏了。
见费瑛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朱厚煜不禁心生怜悯,也不嫌他身上脏,亲手把他扶了起来、柔声问道。
“心里怨朕吗?”
听到这话、费瑛的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连忙出言否认。
“陛下这时候打奴婢、那是疼我们呢!奴婢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
费瑛可以对天发誓,这句话他是真心实意说出来的、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天子成亲的限制和规矩相当之多、皇后之位尤甚,皇后可是一国之母、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姓外戚的存在,任何一位皇后都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经由各方审视,才最终得以上位。
至于清儿,巧了,她基本就和大明传统意义上的皇后除了性别以外没有任何共同点,但凡朱厚煜讲点规矩,都不会由她来坐上后位。
所以朱厚煜基本就没有遵循任何礼法,这无疑是在抽道学家们的面皮,把太后最看重的皇室体面、和张居正看重的道德法规,统统扔进了垃圾堆里、还顺手吐了口痰。
这堪称朱厚煜继位十余年来最挑衅、最叛逆的举动,同时背离了好儿子、好学生、好天子这三个身份,太后和张居正的愤怒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