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厚煜走进客厅的一瞬间,李比玉紧绷的身体就猛地放松了下来,朱厚煜还愿意见他、那就是轻易不会要要他的命。
好死不如赖活着,再体面的死法、也比不上多喘两口人间的烟火气。
“禀陛下,老臣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本该在陛下驾临之前便用三尺白绫自我了断了的,可臣、可臣心里有委屈,必须要在死前向陛下说出来!”
李比玉神色哀戚地朝他重重叩首,一副自己遭受了多少不白之冤的模样,朱厚煜都差点被他精湛的演技给气笑了。
“这里没有外人,李比玉,你做了什么、真当朕一无所知吗!”
“臣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无意辩驳,可臣有重要情报要交待!”
见他这样慷慨激昂、言之凿凿,朱厚煜也不禁信了他几分。
“有何冤情?从实说来。国舅与朕是一家人,若有冤屈、朕一定替你作主。”
“谢陛下!臣之所以如此,全、全......全都要怪那个妖女啊陛下!”
许是李比玉表演得太过投入,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朱厚煜脸上怪异的神情,在接下来的一刻钟里,朱厚煜欣赏到了他对清儿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的指控。
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而且由于李比玉控诉得太过精彩,朱厚煜强忍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笑得太开心、甚至流出了眼泪。
“李比玉啊李比玉,朕今天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有趣的家伙啊哈哈哈哈!”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如果不信,可以招来义军中的白家兄弟与臣当面对质,他们也是那个妖女手下的受害者!”
李比玉见朱厚煜都笑出来了,以为朱厚煜觉得自己在编瞎话,连忙请求把白家兄弟也招过来一起作证,末了还神色哀戚地补了一句。
“臣知道、臣的言论太过荒诞无稽,等白家兄弟一来,您就会知道那个妖女到底有多恐怖!她控制着白家兄弟来勤王,一定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