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筠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那干脆我把我的给她得了,你还省钱了。
我一听这语气不对,急忙摆手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昨天……
雪筠说,昨天的事儿别提了,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可有些事儿,还是不要提了的好。
我点了点头,心中想着还是自己的无用与雪筠的希翼。
雪筠想要一个房子,想要一个家。用夏瑶的话说,她们的家庭并不缺少房子,缺少的是家庭的温暖。但雪筠已经把家的温暖具象成了一座房子,我知道父母对人的影响极大,也包括我。
在东北长大的我,其实不擅长表达正面感情,很多中国孩子都遭遇过这样的童年,父母对你似乎永远不满,哪怕他们在别人面前把你夸得跟一朵花一样,在你的面前不会有一点赞美,永远得到的都是批评。
老一辈有老一辈的逻辑,觉得给你一点赞美你就会骄傲,会自满,然后永远都不会进步。他们的字典里只有自满,却没与自卑,只知道批评不会让你自满,却不知批评会让人自卑。
所以,我曾经说过,我也习惯用伤害来表达自己的爱。
现在,我已经不会去伤害自己爱的人,但我仍然没有勇气去表达爱情,尤其是当它受到阻碍的时候。
这个阻碍就是房子。
还有,房间里的另一个小精灵。
我似乎永远都分辨不出,我到底喜欢的是雪筠还是夏瑶。
在我的脑海中,她们两个似乎永远都在一起,我总是幼稚地觉得,我得到了一个,就会得到另一个。
但实际上,谁都清楚,当我得到一个的时候,我便失去了另一个。
不愿承认的事实,却摆在我的面前。我真的说不上自己到底喜欢的是永远给我惊喜的夏瑶,还是会给我帮助的雪筠。
退缩与无法分辨的感情,也让我决定,把我跟雪筠的事儿先放下。
所以我顺着雪筠的话点了点头,没有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