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渐渐逝去,天边微微泛白。阵阵马蹄声传来,女孩静静躺在女子怀里,眼角的泪痕尚未消去,她轻轻呢喃,“母妃。不、不!父皇!”从噩梦中惊醒的她,泪水再一次落了下来……
四季交替,冬去春来,恍然又过了惊蛰。
寒风从门窗缝隙透过,扑着烛焰闪烁。远处传来的打更声在安静的夜里亦是如此的清晰。
“小姐,夜冷了。添件衣裳吧!”罗香拿来一件雪白的大氅披在安知身上。
安知掖了掖衣,“说了多少次,要唤我公子。春试将至,若是被人知晓我是女儿身,可是会要了府中所有人的脑袋的。”芊芊玉手翻着书页,目光始终停留在其上,没有抬头望她一眼。
“是,少爷。”罗香自知女子冒充男子参加春试的严重性,不由为自己的失言而懊悔。
感受到了她的悔意,安知也便不过于追究,她摆了摆手。罗香会意,欠了欠身,慌忙退下。
稍稍有些倦意,安知放下书卷,在床榻上歇了。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罗香敲了敲房门,小心柔声道,“公子可醒否?”听见屋里的答应声,她才端着一盆温水,推门而入。
认真洗漱后,安知用白纱布将胸紧紧勒住,又换上了一套月牙白的男装,一头青丝被白缎发带简单束起。她随意拿起一把题了“雅”字的折扇,便领着罗香向前院走去。
看见一群男女老少围坐在餐桌旁,安知不由加快了脚步,她微微作揖,口气带着一丝歉意,“安知见过姨夫、姨母、诸位兄弟姐妹们。稍有来迟,让各位久等了。”
张志学笑容满面的看着她,再瞅瞅身边自己的儿子‘张继元’,便一阵失望,“没事没事,也没多久。你定是昨夜挑灯研习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