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澜很少和父母谈起感情的事，可是如果只有爸爸一个人的话，她还是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爸爸，我想问你几个事。”

穆父放下杯子，叹口气，“是清风的事？”

穆澜怔了一下，虽说穆父能猜到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他那么开门见山的直接挑出来是她没想到的。

“爸爸，为什么妈妈那么讨厌他。”

记得以前妈妈还总是拿滕清风跟她比较呢，说什么成绩好，懂事，成熟，从来不犯错误。妈妈从来都没对滕清风表现过任何不满意的行为，为什么一旦知道他们在一起就那么生气呢。

穆父轻笑一声，这两天的医院生活让他没有瘦反而胖了一点，看起来更加和蔼，以前总是忙着去上课，研究课题，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脸色反而好了很多，看着女儿清澈干净的眼神，再想到妻子固执的性子，心里无奈又无力。

“你就记住，你妈妈不会把你火坑里推就是了。”

“可是爸爸，我想知道为什么。”穆澜眼睛睁得大，满眼的求知欲望，她从未如此渴求过真相，“为什么妈妈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当初是因为我早恋，所以她不赞同，那么现在呢？我已经成年了，我是个大人了，为什么不能？”

她说着好像又想起当年雨中的事情，脸上不明的火辣辣的疼，像是又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仿佛整个人都被火烧灼了，语气有些喘，是穆父从未见过的情绪。

“爸爸，当初妈妈把我从家里赶到穆家公墓，在大雨里被教育也好，挨打也好，我都心甘情愿，也不觉得委屈。可是现在我觉得好委屈。”

“爸爸，这对我不公平。”

这是穆澜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别人说，这是不公平的，她以前觉得这些话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这个世界从未公平过，抱怨只会增加自己的怨念，让自己成为一个怨妇跪在时间面前。她不想，可如今，她不得不承认，抱怨是能让自己承受一瞬的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