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血煞之气的少年眸若寒星,玉色的面容如刀削斧刻,鲜血勾勒出冷硬分明的下颌线条。
他只松松地握着手里滴血的长剑,孤身一个泰然地走到了万军之前,却像是狼如羊群,无一人胆敢再出言斥骂。
“圣使?”慕容星缓缓抬手,随意抹去了眼角流下来的血珠,嗓音淡淡的,“你有何凭据,说你是圣使?”
那面容白净的太监早就料到了慕容星会出言反驳,只是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当即冷笑一声,举起了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此诏书乃是陛下亲笔所写,上头盖了传国玉玺,如何不能证明咱家是圣使?”
尖细的嗓音飘散在边关冷冽的风中,伴随着战旗烈烈飘舞,竟莫名让人觉得可笑。
“我只知道,守家卫国的是前面浴血奋战的军人,不是你这种,只会在宫殿里谄媚逢迎的小人。”
万余将士大都是朝廷新征的兵马,还不曾历过战事,此刻却能分明地看到最前方的少年衣袍染血,长剑反光的模样。
能听见远处只隔着一座城的金戈铁马,杀声震天。
“慕容星,你好生放肆!一个判了斩立决的罪臣,竟敢如此对咱家说话!”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还是一个昏君之令!”
慕容星凤眸瞳色疏冷,眼底却仿若烈火燃烧。
烧着军侯世家传承的奔涌热血,烧着守关将士马革裹尸的铮铮铁骨。
“我知道,底下的将士们都是朝廷新征的兵马,如今大梁缺粮少银,诸位依然愿意入伍出征,无非是男儿一腔报国热血。”
“你们对面的城墙上,就是大梁将士在同魏军血战,若你们愿听这几个阉人大放厥词,那便同室操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