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终于被少女那执拗的认真打动,而且她记得岳东篱口中那个需要弟子数目的规定,这个女孩虽然基础差,但心性不错,好好培养未尝不能创造奇迹。
“阿羽,你姓什么?今年多大了?”关望北摆出一副小老师的架势。
“关师兄,我姓穆,十四岁了。”
穆羽一声软糯糯的师兄,让关望北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辛辛苦苦端起来的老师架子一下子支离破碎。
看着小师弟害羞而窘迫的样子,顾青莞尔一笑,却突然反应过来,大师姐竟没有跟进大厅,不知去了哪里。
郁郁葱葱的山中小径,岳东篱正拉着女儿深一脚浅一脚地下着坡。
“爹,我们为何不走大路?这小径太难走了,我的脚都磨破了。”无精打采的岳采薇抱怨道。
“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和最好的丹药都在我身上,顾青这个贱人害的我现在只有三星修为,有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万一之前走的那些弟子撞见我们,联手报复,我们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都要没了。”
岳东篱叹了口气,眼中翻腾着怨恨的怒火,他的掌门武库之前已经被魔宗毁掉,怀中的这些是他最后的财产。
“爹爹说得对,等我们找到机会东山再起,我一定不会让那两个贱女人好过的。”岳采薇一掌拍在身旁的大树上,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饶是静胡尘出手救了她,岳采薇也没有丁点感恩之心,反而更觉得无比羞辱。
倏地,林中一道剑光乍起,翩若游龙。岳采薇骂咧咧的神情刹那间化作惊恐。
身旁的岳东篱绝望地抚着喉咙,无声地倒在草丛里。
“父亲!你,你是谢白羽!你为何?!”看清了来人的相貌,岳采薇彻底失去了对敌的勇气,转身冲进了一旁的树丛,慌不择路地逃窜着。
从天而降的谢白羽唇角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讥讽,原地站定,潇洒地收剑回鞘,好整以暇地望向岳采薇狼狈鼠窜的背影。
林中再度响起衣袂翻飞声,几个呼吸的功夫后归于平静,树枝被拨开,一个素衣独剑的女子走了出来,正是不知去向的静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