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却是自顾自地顺着宋幼湘走过的路,挤出人群,大步走到宋幼湘的身侧。

诶,这人谁啊!

“宋厂长,你好,我是春江器械厂的顾同辉。”男周志走到宋幼湘身边,不等宋幼湘发问,立马麻溜地介绍。

春江器械厂,宋幼湘眉头一扬,看向对方。

顾同辉无奈一笑,“你听说了啊,就是那家濒临倒闭的小器械厂。”

郑市器械厂当时陷入困局,是因为领导层决策失误,春江器械厂则是经济改革洪流中,率先走向困局的国企代表。

在宾馆住的这几天,顾同辉没少被同行嘲笑不自量力。

虽然宋幼湘来得最晚,但也在宾馆住了两天,应该有所耳闻才对。

宋幼湘确实听到了一些,不过她对春江有印象,不是因为顾同辉被嘲笑,春江的事在宾馆传开,而是因为春江的一项专利技术。

这项专利技术,在郑市器械的产品规划中,恰好用得上。

“如果宋厂长能够帮春江拿到试定点的机会,春江的专利技术你们可以无偿使用,如果用不上,出让专利的盈利可以分一半给郑市器械厂。”顾同辉像是生怕宋幼湘拒绝,语速极快。

春江已经资不抵债了,再不找到生路,不是下个月,下下个月也该倒闭了。

这次能如果能够获得转产和引进技术的机会,春江就能在政府争取到资金支持,也能从银行贷到钱。

宋幼湘喜欢这样直接的人,“我尽力。”

有宋幼湘这话,顾同辉心里微定,但依然紧张,在春江之前,宋幼湘要保证的肯定是郑市器械的利益。

顾同辉没有念过大学,高中毕业后就进了厂当工人,后来一路从组长做到主任,年初突然被派到器械厂担任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