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闻东走了,留下的师兄也要离开。

厉老已经十多年没有带学生了,宋幼湘最小的师兄,也早已经参加工作七八年,年龄比她大了许多。

师兄们都有工作在身,不能长时间停留。

照顾师母祖孙的责任只能交给还未开学的宋幼湘,“幼湘,师母这里就劳你多照顾了。”

“师兄们放心。”宋幼湘责无旁贷。

人多的时候不觉得,人都走了,院子瞬间就变得格外寂寥起来。

寒风卷起地上不知道是谁落下的白袖章,在地上滚着跑。

宋幼湘追了几步捡起来,拍了拍上头的灰仔细叠好,一抬头就见着师母站在厅堂中间,看着老师的遗像出神。

几乎是瞬间,宋幼湘喉头就哽住了。

师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就见宋幼湘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师母走出来,“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说是这样说,但当天晚上,师母就倒下了。

“姑姑,奶奶会死吗?”医院走廊里,六岁的厉安宁窝在宋幼湘的怀里,问。

小姑娘很瘦,手一摸,背上的脊骨都有些硌手,即便已经被宋幼湘抱在了怀里,她还是把自己缩成一团。

“不会,奶奶只是感冒了,医生伯伯不是说了,打了针就会好的,安宁刚刚也听到了对不对?”宋幼湘轻声道。

厉安宁虽然才六岁,但已经很聪明了,她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宋幼湘抱着她轻哄着,以为把她哄睡着了,结果等师母吊完水出来,小家伙一下就睁开眼睛,跑去了奶奶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