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出来,任志扬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

他确实是六年前入的行,第一笔生意就是倒卖一批自行车票,从粮油票证到工业品,生意越做越大。

但这事不可能是魏闻东一个外乡人能知道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任志扬惊恐地看着魏闻东,“你是同行是不是!你是不是疯了,你指证了我,你自己也要完蛋,你知不知道!”

魏闻东看了任志扬好一会,垂下眼睛,“所以,你想办法把西山仓库的事摆平,不管你让谁去顶罪都好,但不能是宋幼湘,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本来任志扬还在心里疯狂怀疑,魏闻东会不会是季冠男派来的人,结果是个宋幼湘,季亚军的心上人?

“季亚军的女人,你让他自己来求我。”任志扬现在知道魏闻东为什么知道了,因为季亚军嘛。

六年前的时候季亚军确实毛都没有长齐,但这两年季亚军也跟着插手黑市的生意,知道一点风声是很正常的事。

虽然不是一个路子,但圈子就那么大,任志扬以前一直瞧不起季亚军胆子小,现在看来,季亚军胆子挺大的。

人也学聪明了,知道推个替死鬼出来。

魏闻东眉头拧起,“这事跟季亚军没有关系,你只说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舍得一身剐,也要叫你父辈名誉尽失。”

“你敢!”任志扬到底还是有在乎的东西的。

魏闻东看着他,任志扬先败下阵来,魏闻东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一个无名小卒而已,能把他这样的人拉下马,他心里应该很得意。

任志扬点头,魏闻东这才吹灭蜡烛,把灯打开。

刺眼的亮光亮起来,任志扬才发现,这地方是他家里的的半地下室,以前他爷奶用来储煤的地方,但他一个人后,这屋子就再也没被打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