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湘,“……”
没办法,对于江省这样的内陆城市来说,海鲜就代表着稀奇、新鲜和昂贵。
纺织厂每年过年物资就必有海带和带鱼两样,到货的消息一来,职工们天不亮就得去排队,争着抢着要去买,是十分拿得出手的年货。
狮鱼是大部分内陆人民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海货,现在供销社上了这种罐头,都不用售货员的推荐,大部分自然会更偏向这种。
售货员重点推荐的顾客,是剁辣椒毛毛鱼的回头客!
这要真的是狮鱼,宋幼湘也就忍了,但拿鲤鱼做的罐头,随便贴个标签来欺骗消费者,是不是有点过于无耻了。
“这个罐头的口味没法跟我们比,没有我们的香,也没有我们的辣,又油又咸也吃不出什么鱼味,不像毛毛鱼罐头,火焙毛毛鱼的香味特别明显。”陈会计拿狮鱼罐头拌了两天饭了。
这也是他奇怪的点,只要是吃过这两种罐头的人,几乎立马就能分出优劣,大家应该最终还是会先择毛毛鱼罐头才对。
宋幼湘摇了摇头,“重油重盐不是它的缺点,反而是他的优点。”
除了走礼送人,这时候掌管着家里的粮油票本的大多是家里的主妇,勤俭持家是刻在她们骨头里的传统美德,一小勺重油重盐的罐头,能够下大半碗饭,简直就是完美的罐头。
毛毛鱼罐头当然也下饭,但它的主材料,是以前人都不吃的鱼仔,再香再好奇,也比不过“贵重”的狮鱼。
“那怎么办?”陈会计是真的急,这好好的办个厂,怎么就一波三折呢。
湖林公社真不是个好的合作伙伴,先是去年的蟹出问题,湖林公社临时毁约,接着又是湖林公社突然冒出来个国营罐头厂,专门针对他们的毛毛鱼罐头。
要说湖林公社不是看他们毛毛鱼罐头红火,嫉妒之下才搞起这个国营罐头厂,陈会计是一点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