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家里真的是穷得吃不起饭,实在没有能力承担这些医药费,那也就算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宋父宋母都是职工,宋母还没有从生产线上退下来,两人的工资加起来并不算少。

但家里的钱都是宋有良的,她们连一分都不想花在女儿身上。

如果不是不让上学,工会和妇联肯定会轮番上门做工作,再加上厂职工子弟上学几乎不用花什么钱,以宋父宋母的想法,估计都不会让宋改凤和宋幼湘去上学。

宋改凤读完小学,就进厂当了学徒,那时候小学毕业参加工作的确实有,但不多,但宋父宋母就是狠得下心来,叫宋改凤辍学。

至于宋幼湘,大概是托身体不好的福吧,从小被工会和妇联重点关注,宋父宋母没办法,才容忍她一路念完高中。

“欠厂医院的钱,我已经在还了,估计要明年初才能还清。”宋幼湘语气平淡。

年纪小的时候想不通的事情,长大了就慢慢想通了,就算想不通,也已经不再重要,会学着强迫自己跟心结和解了,等到再重病一场,就彻底认清了。

宋母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她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了起来,却还控制着情绪,没有大吼大叫,“你疯了吗?这钱用得着你还吗?”

厂医院里的烂账那么多,多他们一个又不多,根本就用不着还!

“我跟你说,不许还了,你每个月按时把钱寄回去,交给家里家用一部分,剩下的我替你攒着!”怕宋幼湘不给钱,宋母竟然也学会了委婉。

宋幼湘摇了摇头,“这钱我是一定会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