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三更月

“错误?”

“对呀,可能数据不全,有些神祇在名录上并没留有画像,也没有外貌描述。所以数据库也没有这些信息。当然用脸就搜不到匹配项了。不然为什么?”

这下两人也没有办法了。

魏拾骨有些不甘心,开始一个一个地翻阅。

陶九九不感兴趣了,窝在沙发上望着外面出神。

过了一会儿,回过神,突然问:“魏拾骨,你读过三更月吗?”

“刚才不是看过?那本书札不就叫三更月吗。”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一首词。”陶九九回忆一下,似乎在某个秋天她有一次去书店,翻到过一本宋词,在第三十八页就是三更月,哇,她没想到自己记性这么好。

甚至还能一字不差地背上一背:“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梨花雪。不胜凄断,杜鹃啼血。王孙何许音尘绝。柔桑陌上吞声别。吞声别。陇头流水,替人呜咽。”

魏拾骨皱眉,停下搜索的动作:“可这是首悲词。”

“对呀。三更,指的是午夜。那时候的月亮,只有深夜仍无法入眠的人才能够看见。怎么会是欢快的词?再者,这词句讲的也确实不是什么欢快的事,而是两人离别后的思念之情。”

而《三更月》这本手札中只记录着太渊君往事,却并没有任何悲伤的情节。字里行间细细地描述了太渊因为喜欢一个美貌的神祇,而满心欢喜,见花、见月、见风、见雨无一不快乐的日常生活。

全篇语调十分的轻快,太渊春日采花时唱的小调,欢愉之情满得都从字里行间溢了出来。

有一些场景甚至让看的人不由自主地嘴角含笑。

可就是这样一本手札,却是以悲词为册名。

知道册名的来历之后,再加上了解了太渊之后的命运,更让人不由得揣测,书写之人在落笔写下这些令人莞尔的琐事时,到底是何种心情。

“真是奇怪。”陶九九若有所思喃喃地说:“琴仰止将这本手札取名《三更月》是隐晦地思念一个人。虽然心中哀哀欲绝,却以笔为镜,只倒影出最欢乐的时光,不肯写半句伤情之句,更不提未来太渊命运如何…………”她心里现在很乱。

琴仰止与太渊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生怕太渊不死吗?……

一切都越来越复杂了。弄得人满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陶九九揉揉额角,看向安静的庭院,莫明的不安。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想翻的东西也翻完了,可琴仰止却一直没有出现。什么情况?

魏拾骨关掉了电脑,下楼来,楼上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两人面面相觑。

“要不休息吧。”

不然还能怎么样。

魏拾骨扶着陶九九回房间躺下之后,又一个人在楼里转了一圈。

但并没有什么收获。

等他回到一楼来的时候,陶九九已经睡着了。

床头的夜灯亮着,是屋里唯一的光。她整个人陷入柔软的被褥中,像一朵脆弱的小花。

魏拾骨在床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望着外面庭院中的花圃出神。脸上表情渐渐沉静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他回过神时,房间里的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浓稠的黑雾从门缝中无声地流淌进来,不一会儿就弥漫到了房间的大半个空间,它翻滚扭曲以诡异的姿势蠕动,像是什么有生命的东西。

他不敢乱动。

有一些雾弥漫到了他身上,那阴冷的触感令人脊背发凉,但似乎对他的存在,并不在意,就好像他只是一把椅子一张桌子那样,从他身上淌过。

最后有这些雾停滞在了床的四周。

它从四面八方,环绕着床上的人,近得似乎已经触碰到了她,可魏拾骨看得清楚,它与陶九九之间始终相距毫厘。

直到晨光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黑雾猛然受惊,不过瞬间就快速消退,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魏拾骨推开门追出去。只看到残影消失在楼梯处。他大步跑过去,顺着楼梯向上,刚跑到二楼书房门口,书房对面的房门猛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琴仰止穿着睡衣,一手按在门锁上,一手插袋冷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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