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葵也只能摇头,他小小的新修士,没有这样的人脉。并且才入门,五年内是不能离开蓬莱洲的。一步也不行。最多只能在这小广场,连步入鲲道都算私自出岛,这是要受重刑的。国宗一片规矩严苛。
“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那问来做什么?”陶九九反问他。
他结结巴巴:“我……我……”最后也没我出来什么话。
“因为问了,你心里会好受些。感觉自己是个心善的好人。连一个陌生人的事都如此关切。感觉自己多走了这么多步费了心思找来探问呢,实在是好感动啊。可于当事人来说,除了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没有任何好处。”陶九九笑笑:“我最讨厌你这种好人了。”
落葵脸通红地站着,辩解:“我没有这样的意思。”又十分讶异:“你怎么……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最后没说出来。
“如此不识好歹?”陶九九代他说:“因为我没有被你关怀而感激,所以很生气吗?既然你对我有问必答,那我现在也教你学个乖吧。长得好看的人,未必就是你想像中那样心善温婉的好人。也可能像我这样,没有心肝,不识好歹。拿了你的钱,问了你的话,还要骂你一顿。”
陶九九说着,转身牵着狗便走,高声对身后人说:“我看你家境大概也不算十分地好。劝你专心向道,别成天想东想西,做些没用的事。既不讨人喜欢又辜负家人,也空负自己在公学府的付出。”
落葵呆站,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表情倒是比之前沉静了些,向陶九九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往内岛去了。
陶九九快步离开小广场之后,便顺着鲲道开始往回走。
贾宝贝冒出来问:“怎么样?”
她把苏吴归的事说了,又疑惑:“这不是有点奇怪吗?如果他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苏吴归,那怎么会是琴仰止呢?”
“鬼知道。”贾宝贝抓头。
“先不管这件事吧。”陶九九烦得很:“就算他真的是琴仰止,他这种死法,外加还有十世情劫?别说成仙,我都惊讶他还没入魔。再说,他这一世就活了几百年,等他过完十世??塔玛的世界都毁灭了。我都死了好嘛。”
呵,男人。
做女人,还是要靠自己。
“这可怎么办?要不……冒名进公学府?”
“租个父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思量着,要是有个爹就好了。
“可惜‘爸爸’这个东西,远水解不了近渴!”贾宝贝感叹。
陶九九真诚问候:“草拟吗?”正说着,看向来路,猛然停步,打了一个响亮的惊嗝:“卧槽。”这因果纠葛也太强了吧。
远处那个坐在轿上的人也抬头看到了她:“卧槽!”大嚎一声:“啊!娇娇!我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娇啊!”撕心裂肺,从轿子上扑腾下来。
陶九九十分配合,张开双臂高声悲呼:“亲爱的李哥!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啊!”
两人向对方奔去,相拥而泣:“李哥,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在这里都能遇到你!”
“哪里哪里,过奖了,相聚就是同路人。大家彼此彼此罢了!”李哥抹泪。
走在李哥轿子边的人似乎是下仆,比抬轿的人穿得要好得多,甚至比一般人家穿得还好些。
此时拢袖躬腰过来,轻声细语:“主家是遇到了故友吗?这里却是正道上,不好久停。不若先往前走,找个地方再叙旧吧。”
李哥一想也是,立刻拉着陶九九上轿子去。
轿子太小,陶九九还抱着狗,两个人试了一下,谁坐在谁身上都不合适,最后一人坐半边,狗挤在中间。真是亲亲热热一家人。
轿子向蓬莱岛的方向,继续前行了。
李哥隔着两只狗奋力拉着陶九九的手,压低了声音:“那天夜里我不是连夜跑路吗?结果被追上,找那公子借的剑士死光了,只剩下一个内官死活才把我带跑。后来他也死了,死前把我托付给帮他藏匿贪墨的私仆,说我是他以前功能还在的时候,与一女子互生情愫侥幸得来。”
陶九九赞叹:“李哥真是福大命大,虽然前事不妙,但现在又是富家郎君了。看来我以后还是得跟着李哥混才有出路。”
说着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慷慨道:“今日,不论李哥怎么说,您这个父亲我都要认下了!还请李哥万万不要谦虚客气。别的我也不强求,只希望李哥把我当成自己的亲女儿疼爱,有什么好事都先紧着我就行了。”
“混什么呀。我现在的情况也是大大地不妙。”李哥怕轿外的人听到,嘴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一拍大腿:“你猜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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