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冷静几分,言祈打量此人身着夜行黑衣,看身形显然是男子。
一个身携利器,黑衣夜行的男子,他行到这无人的玉清池干什么?真有人脑子抽筋?
言祈又看他,男人正盯着玉清池的水面。
难道也是来查珍嫔落水之事的?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言祈埋首思量,忽然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随即,万籁寂静中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裙摆“滴答”一声。
水滴融进泥土中,明明是极轻微的声音,可言祈觉得这声音比打雷还响。她硬着头皮去看神秘人,远处的男人果然循声看过来。
半晌,传来一声低问:“谁?”
言祈有一瞬的呼吸停滞,她在想是起身立马逃走,还是出来立马求饶。将门之后,求饶或逃走,似乎都有辱家风。
好半天言祈终于起身,沉了口气:“你又是谁?”
身子陷没在阴影中,言祈着意变了声调,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一面说话,她一面抬手往脸上胡乱抹了一通——起身时她在地上抓了一把湿土,她有预感,今日只怕不能轻易离开。
果然,男人并不理会言祈的话,只略微思量,他就已转身面向言祈,迈开步子朝她走来。
月色下,那封在刀鞘中的匕首忽然闪了一凛寒光——男人在慢慢推刃出鞘。
“这位仁兄……”言祈的话没说完,她清澈透亮的瞳仁中倒映出月色,更倒映出男人愈来愈快的步伐。
一息间,男人已掠至近前。他出手干净利索,又狠辣歹毒,招招直取言祈命门。不过六七招的功夫,言祈已经掂量出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全是凭借着过人的轻功才险避了他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