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厂长在等着了,谭总张秘请吧。”

张玄瞧着龙大叔还没来,就摸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才跟着进去。

江都钢铁厂在省里都是极富盛名的,可是盛极而衰,现下的产能不到高峰期的一半,也仅有那块钱算得上优良资产。大家都指望着这块地能拍出高价,好把拖欠的工资发一发,剩下的钱拿来做技术改造也好,优化产能也好。

或者干脆,一人发一套房,总之要用那钱来帮厂子脱离困境。

厂里的办公楼很老旧了,瞧着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那也是江钢最辉煌的时期。这里原来就是江钢的分厂,当初这里可有八千工人,搬迁过来后,最多的时候有三万多工人。现在嘛,厂里的工人还剩下不到四千,办公楼也没办法翻新,外墙要是将爬山虎都扯开,都能看到斑驳浸水的墙面。

上到四楼蒋群芳的办公室,恰好撞见有工人上来吵架,冲进去就是一通大骂。那瞧着已经很憔悴的中年妇女,自然没好脸色,拍着桌子就大骂,将人都轰出去,才招手将谭望山张玄叫进去。

“让你们看笑话了。”蒋群芳苦笑说,“没办法,国营老厂就是这样,下面有个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就来找我。”

谭望山理解的一笑:“我也在国企工作过,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蒋厂长辛苦了。”

“不辛苦!”蒋群芳说了句,就将整理好的资料推过去,开门见山说,“我清楚富国的意思,是想要我们能不能少拿些利润。我想谭总进来时也看到了,我们江钢急需这笔资金,三成不能再少了。”

谭望山还在翻着资料,其实这些他早就了然于心了,却是摆个姿态给蒋群芳看,不想张玄突然冒出句话来:“蒋厂长有病吧?”

我靠!谭望山一下就汗毛倒竖,小张啊,我知道你打架很厉害,江钢的要求很过分,可你不能一来就说人家有病吧?

果然,蒋群芳的脸色一变:“张秘你什么意思?三成的利润不过分吧?要是联合开发,拍卖那边就不用走了,给个大家能过得去的土地转让金就行,也能帮富国省一笔钱。按厂里老人的意思是要拿五成,我提出三成,已经是底限了。”

“不,我的意思是蒋厂长你是不是有病?”

谭望山快冒冷汗了,你还重复一遍,你是不是保镖当傻了?你这秘书做得一点都不合格啊,你还是公关部的秘书,你就这样帮我搞公关?

“够了,谭总,张秘,请你们出去,我们会跟别的公司联系,你们富国将被排除在外。”

蒋群芳气得浑身发抖,她做领导也有十来年了,从来没遇到过张玄这种混蛋,你这是来交涉的?你这是侮辱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