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孩哭着上前拽住女人的衣服,双目惊恐地望着赵东升和韩启礼,现场的画面看上去颇为凄惨。
听见齐鸣一家三口的哭声后,附近楼里的窗前相继出现不少人影,指着楼下的一幕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韩启礼住的地方是市商业银行的家属院,里面的住户当然是市商业银行的人了,大家都清楚齐鸣和韩启礼之间的恩怨,更是清楚齐鸣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就是自作自受,再加上赵东升在场,因此谁也没有下去凑这个热闹。
说实话,虽然齐鸣现在的境况非常惨,不过众人觉得他这完全是自找的,谁让他率先招惹了赵东升和韩启礼,现在报应来了也怪不得别人,只可惜连累了家人跟着一起遭罪。
“齐鸣,既然你有胆子在背后使阴招,那么就要像个男人一样面对失败。”赵东升面无表情地瞅了一眼齐鸣,低声向他说道。
赵东升最恨的就是那些背后向他捅刀子的人,他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两年前牛保国到市卫生局办理黄州电器厂职工挂靠黄州电器厂,以将医疗关系移到市一医院的时候被齐鸣等人背地里阴了一把,因此参与了此事的市卫生局局长武伦是第一个遭殃的,丢了官帽被发配到了一个冷清部门养老,仕途全毁。
原本,赵东升想慢慢跟齐鸣玩,不过由于黄州电器厂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尤其是在巴黎获奖后他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没时间搭理齐鸣。
虽然赵东升腾不出手来,但这并不意味着别人就会放过齐鸣,被齐鸣得罪过的人可不止赵东升一个,况且即使那些与齐鸣没有纠葛的人,为了讨好赵东升也会想办法对齐鸣落井下石,这就是所谓的墙倒众人推。
黄州电器厂获得巴黎国际电子产品展销会邀请函的时候,齐鸣的处境就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周围人有意与他开始保持一定的距离,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与赵东升关系密切的古连成还能不能留在黄州,故而没人做出一些事情来针对他。
等到赵东升在巴黎拿了大奖之后,齐鸣就生活随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谁都知道赵东升要发达了,因此那些与他有仇的、没仇的人抱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对他进行了打压,使得他尝尽了人情冷暖,在单位里提心吊胆,度日如年。
齐鸣面临的第一个重大打击就是原商业银行行长龚思华撤销了他信贷科科长的职务,从一个风光显赫的干部成为了一名没有职务的普通职工。
虽然齐鸣不甘心,想方设法地想要讨好龚思华,可惜龚思华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这一套。
等到韩启礼去年接任商业银行行长后,齐鸣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单位里的人都清楚他与韩启礼之间的恩怨,因此对他的态度自然也就更加得冷淡和恶劣,有一名曾经被他的年轻人故意找茬指着他的鼻子当众对他破口大骂,使得他颜面尽失。
不仅如此,社会上的那些混混们也趁机对齐鸣敲诈勒索,谁都知道他这个曾经的信贷科长肯定捞了不少油水,有人甚至往他儿子的书包里放带血的死老鼠。
从风光无限的信贷科长到一名犹如过街老鼠般的普通职员,巨大的心理落差使得齐鸣寝食难安,惶惶不可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