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靠在他肩上,突然叹了口气。
“你后悔了吗?”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问道。
“没有。”绫闭了闭眼,再次扫视这个让她不适的场景,然后说道。
费奥多尔没有追究她的想法,他专注的目光从来都投注在了前方,甚至连装都不装,好像他就是这场演出的主导者。
处理这些人花了不少时间,到最后的时间,这个环境优美的音乐餐厅已经骤然变成了音乐地狱。
行刑人不紧不慢,严谨地计算时间,毫不留情地处理着屠宰物。
一大片鲜血渗透了地板,污浊的空气,不仅血的味道,还有些别的什么,也许是一些呕吐物,一些组织结构,混合在一起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在舞台上,鲜血已经淹没了地板,渗出舞台直直地流向餐桌。飞溅的血液把幕布染得愈发黑色。
至少,绫想离开这里了。
甚至,她开始怀疑起了费奥多尔对她说的一切的真实性,他对她说的一切,也许出自于粉饰太平,降低她警戒的谎言也说不定。随即她马上否定了这些,她相信他正是这样的人。
剩下的人只剩下寥寥几数,他们大多已经绝望,只呆在原地等死。
绫已经跟他们聚在一起,他跟费奥多尔一起混在为数不多的人里面,她表情凝重,虽然并不太贴切此刻的情境,但比起一言不发的费奥多尔已经算得上是好。
绫不明白,他为什么掩饰都不掩饰一下,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任凭自己在人群里格格不入。平常,他是最擅长做这个事情的。
突然,一阵急促的声音带来了他们的希望,也激起了幸村下来的人最后的斗志。
这是警笛的声音!
紧接着,撞击声传来,很明显是由窗户口的外部传来的,很快,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以后,整栋房子被破开一个平整四方的口子。
烟尘的味道并不好闻,还很刺目,绫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