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问过琏二了,像咱们家娘娘这样的双字封号本朝是没有先例的。倒是各位嫔妃死后的谥号多是双字。
知道这事儿以后,我们两口子是吓得几天几夜的合不上眼。可是娘娘如今风头正盛, 我们又哪里敢说出这些话去扫兴。
不过琏二也跟我说了,大老爷和他平日也就贪花好色了些。别的事情是从来没沾过的。所以大的罪名应是没有的。至于府里的欠银,我们两口子都摸不着大库的钥匙,干着急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就这么能混一日是一日了。”
尤氏见她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脸上却没有太担忧的神色。就知道她估计是给自己留了后手,便也没有深问。只是又趁机说了给迎春找婆家的话,然后又对王熙凤说道:“如今咱们两府,也就你们那边二老爷身上有个员外郎的官职。剩下贾家的爷们儿,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是白身。只有扬州林姑父是个正三品的巡盐御史。好在那林姑父到底是咱们贾家的女婿,想来以后万一有什么事肯定也是个助力。”
看王熙凤还是没听明白的样子,尤氏继续说道:“府里头二姑娘年岁也不小了吧,你们两口子这当亲哥亲嫂子的很该操一下心的。要是找个差不多的厚道人家,总是对府里没有坏处的。”
王熙凤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又看着尤氏说道:“大嫂子可真是越来越叫人看不懂了。每每跟你说过一回话后,就得叫我提心吊胆好些日子。不如今日你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也省的叫我整日里牵肠挂肚的对你是又爱又怕。”
尤氏白了她一眼,声音低低的说道:“要不是为了你们好,我何苦跟你说这些不讨喜又要人命的话。还不是知道了咱们贾家的后患,我也整日提心吊胆。除了能跟你一起商量,你说我还能找哪个去说呢。
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今日就再告诉你一句话。你告诉琏兄弟,趁着家里势头还盛,还是趁早把典卖出去的祭田都赎回来。这些祭田以后可都是全族的退路,便是万一真有抄家那一天,这些祭田都是不会被官府抄没的。所以只要有了这些祭田,府里便是真的出了事,咱们也能回老家读书务农。”
这话王熙凤倒是听了进去,就凭那句‘全族的退路’,她就得想法子把那些田产弄回来。不过她马上又问道:“如今咱们贾氏宗族的族长可是二老爷,那祭田要是再被二太太这个族长夫人典卖了怎么办?”
尤氏开口道:“我说你一个精明人,怎么又跟我这犯了糊涂。咱们贾氏宗族又不是只有咱们两房。京城就有八房,更别提金陵老家那些族亲。就叫各房每年轮流掌管这一年的地亩、钱粮、祭祀、供给之事。大家都得了益,谁敢再私自典卖的。”
王熙凤笑道:“要不都说大嫂子是个能干的呢,叫我自己可是万万想不出来这么好的主意。”
尤氏不理她,只说到:“你少拿这话填忽我,比起精明能干,谁还能及得上你啊。”
妯娌两个正说得热闹,就听见有人来报说:“冯将军家有人来了。”俩人一听赶紧打住了话头,一起往贾母所在的正楼走去。
才打发了冯家的人,又接二连三的有人过来送礼,忙忙碌碌一天都没得安生。晚上回家后大概是心里存了事的缘故,第二日凤姐儿也没张罗着再过去听戏。
倒是后来尤氏婆媳听贾蓉说了一嘴,说那边的琏二叔好像在给西府的二姑姑寻么亲事。至于祭田的事,倒是没从他嘴里得着消息。
再之后除了宝玉挨打那回婆媳俩一起过到西府去探望了一次,那边再有什么热闹她们都没跟着过去参与。直到听说那边宝姑娘和史大姑娘做东,办了螃蟹宴来请这婆媳两个去凑热闹。可卿忽然想起来这回也该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了,她才央求着尤氏要看看这个重情重义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