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宁暗暗在心中道。
她知道,她的心彻底乱了。
自从前的记忆恢复开始,阙宁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好像也松了松,她只需要再多一点理由,就可以放纵任性了。
只要,再多一点理由。
·
日光悄然静走,山中无岁月。
半月有余的时候,阙离的那些臣下就已经按耐不住,一个个效仿那三顾茅庐,来请天子了。
至于摄政王,他野心暴露,重伤了慕丞相,又无法服众,只能领兵败逃,一路北上,投奔邻国。
也是这一遭让他明白,光有兵权是不够的,因为那些臣子,有足够忠心于阙离的理由。
他们或有亲眷在阙离手上,或自己身中蛊毒,离了阙离的血就没法活,或是清风亮节,只认正统,只看玉玺和兵符。
而财库的钥匙迟迟不见影踪,前朝大师打造的库锁没有人能撬开,经济运转也困难。
所有一切都在说明,这个天下,是那小皇帝的天下。
摄政王和他的党羽终究棋差一着,又因与丞相反目,更加失利。
不得不说,区区小儿狠起来,心思缜密起来,也足够要命。
那是一头沉睡的蛟龙。
看似疲懒懈怠,极好说话,可一旦觊觎他看守的珍宝,他就会亮出爪子,精神奕奕。
给你点颜色瞧瞧。
无论如何,哪怕是从卑贱歌姬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也是帝王的血脉。
始终有着阙氏一族的狠劲。
这场仗是他轻敌了,从阙离主动坠崖开始,就说明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摄政王不是没想过下山搜捕,也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是派下去的人通通被拦截。
被阙离留在山脚下,那浩浩汤汤的军队逼的只能折返。
如今细细回想,摄政王只能怪自己还是太心急了,稍微抓住机会就
想谋逆,却不知道连这个机会,都是小皇帝刻意施舍的。
他更不知道,那武艺潦草的小子,还有那样的轻功。
比他姐姐更甚。
只因长公主珠玉在前,所有人都没把小皇帝放在眼里,都当他是靠姐姐登上那个位置,毕竟得罪人的事,也都是阙宁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