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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青见他想听,便与他说起当年趣事。

说他嘴刁,已然是客气,在黎青看来,那人对这些无所谓的事情,要求简直高到吹毛求疵的程度。像极了她一位故友,即穆青霜已仙去的师尊,肖靖知。

比如酿酒,都是果子,他必须只要一个品种,生长在特定地域,还得在特定时节给摘下来。大言不惭说她山上水土好,灵泉滋养出来的果子,酿酒品质最佳。

换个地方,哪怕同样品种,味道都不相同。

黎青连米酒和果酒都分不清楚,对这种论调,自是十分无语。在她看来,修真人士早就应辟谷,哪能为了口腹之欲,如此浪费精力。

也就青霜那傻小子听他摆布,要哪儿的果子便去哪儿摘,要子时摘绝不会等到晌午。

本来,他爱怎得挑剔,也不关黎青的事。可他偏生喜爱黎青山后果子酿的酒。

百年如一日的钟爱,直到陨落仙去,都没有其他代替品。

黎青抗议多次,他们师徒每年都会为了摘她山上的果子,破她阵法。她并不稀罕山后面那排果树,只是自家山下布好阵法,别人说破就破,如出入无人之境。

她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于是,向来只认修炼才是正途的人,被迫也开始钻研阵法。只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那精进速度,连穆青霜都比不过。

在与他们师徒凭阵法较量了几十次后,黎青彻底放弃,准备铲掉山上牵扯她精力的那排果树,砍了省心。

不料,当时还是少年的穆青霜只身扑在树上,哀求她,不要动手。

她本就不是心狠之人,从那之后,直接就把那片果林交给穆青霜打理。那小孩儿还真兢兢业业,浇水施肥、授粉捉虫不曾落下,黎青见他天资不错,不忍他在旁门左道上消耗太多,偶尔也肯指点一二。

一来二去,他们师徒竟成了初云山上的常客。

黎青生性淡漠,时日一久,这对师徒也就成了同她交集最多的人。甚至,在他们忽悠下,她还收了谢禹行。

“原来,师尊是这样拜入你门下的,难怪他时常说要感激穆师伯。”这些辈分奇异的称呼,在谢翎嘴里说出,竟如此顺口。